6 东风但走江南语
江宁。 城内大街小巷了无人气,家家户户均紧闭着窗门,官吏拖着路边尸骨寒了的乞丐到抛尸的地方,医馆里乌泱泱挤了一群人来延请医师,医家提着东西走到朱门槛外。 “兄长,你说这大疫什么时候才能过去?” 项展站在城墙上,往下扫了一眼,淡声道:“兴许三年,兴许几月便能过去。” “几月?!”项普惊道,“兄长何出此言?” “一月前,京里千里鸿雁传信,耗死了好几只鸟雀才得了这消息。”项展仍作怀抱胸口状,冷冷看着城墙下的官兵,语气平平,“信里说大皇子失踪一事,叔父已击鼓上闻,陛下派出了二皇子为观察使来东南视察情形,随行医者约十人,皆为太医中佼佼者。 “这疫情说严重,但也不过是来势汹汹,过去的也快。” 他没再说下去,手指却往项普腰间探去,反手抽出他腰间的匕首,雪亮的虹光横贯天日,犹如一刀要将太阳劈开一半般刺目。随即抽身跃下屋檐动作干净利落,找了家还开着的马铺,丢下一串五铢牵走了一匹马,毫不犹豫地往城门口奔去。 “兄长,你要去作何!”项普连忙转身疾步追去,然而他武功与项展相距甚远,根本追不上他,只好在后边喊。 所幸这时候城门这片人并不多,就连守城的官兵也是幅困恹恹的模样,并未惊扰多少人。 “去拦新妇。” 项展嘴